12歲殘障幼女性侵案判決書披露:兩罪犯先后致女孩兩度懷孕
2020-04-02 14:29:37

廣東茂名信宜市12歲殘障少女小文(化名)被性侵,且一年內兩度被發現懷孕,此事去年被媒體報道后曾引起關注。

今年3月27日,茂名中級法院對該案作出一審判決,以強奸罪分別判處兩名被告人賴月龍、謝授應分別無期徒刑和有期徒刑15年。當天,小文的家屬被告知這一判決結果。

據親屬介紹,小文曾向家屬、警方表示,2019年9月23日,她被一名男子帶到此處草叢中被性侵。這里距離小文家約1公里。本文圖片除署名外 澎湃新聞記者 陳緒厚 資料圖

澎湃新聞(www.thepaper.cn)獲得的相關判決書顯示,茂名中院審理認定,賴月龍性侵小文并致其懷孕,犯罪情節惡劣,社會影響極壞,賴月龍在確鑿證據面前不得不認罪,且有前科劣跡,主觀惡性很大,應依法從嚴懲處,故判處無期徒刑;而謝授應性侵小文并致其懷孕,依法應予從嚴懲處,鑒于謝授應歸案后坦白交待其罪行,有悔罪表現,可酌情從輕處罰,故判處有期徒刑15年。

殘障女孩被性侵兩度懷孕,均是熟人作案

澎湃新聞此前報道,12歲小文成長于廣東茂名信宜市區北郊某社區的一個貧困家庭,她有二級智力殘疾,和爸爸、媽媽、哥哥一家四口均為殘障人士,全家靠低保為生。2019年3月,家人發現小文遭性侵已懷孕9周,后帶小文做了終止妊娠手術,并報警。警方提取胚胎DNA樣本,并與村里多名疑似嫌疑人對比,未發現吻合者。同年10月,家人見小文身體“不太對勁”,再次帶其檢查發現,小文又懷孕約5周,家屬再次報警。之后,小文再次做了人流手術,警方提取胚胎DNA樣本。

第二次案發后,當地警方并案處理,擴大排查范圍,提取一些人員的DNA,和小文兩次流產的胚胎作DNA比對。警方提取小文的兩次胚胎DNA樣本顯示不是同一人,這意味著嫌疑人至少有兩人。

2019年11月21日,嫌疑人謝授應落網,當日被警方刑拘。澎湃新聞從當地官方人士處證實,謝授應的DNA與小文第二次流產的胚胎DNA吻合。判決文書顯示,此案的另一名嫌疑人賴月龍于2019年12月1日被警方刑拘。

據相關判決文書,賴月龍,1972年8月出生,初中文化,1992年7月因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7年,于1997年1月刑滿釋放。自2015年初開始,賴月龍租用小文所在社區居委會對面一樓房屋作為豬飼料加工場。期間,賴月龍認識在附近小學讀書的小文。

公訴機關指控,2018年底的一天14時許,賴月龍在明知小文是精神遲滯幼女的情況下,駕駛摩托車將小文從其豬飼料加工廠搭載至信宜東鎮街某養豬場,與小文發生性關系,事后給了小文幾十元。

另一名被告人謝授應,1965年4月出生,小學文化,是小文家斜對面的鄰居。公訴機關指控稱,2019年9月的一天中午,謝授應在明知小文是精神遲滯幼女的情況下,在自己住宅二樓的客廳與小文發生性關系,致小文懷孕。

謝授應曾供述稱,在小文很小的時候,他就認識小文了,知道小文一家均存在智力問題,小文有時候會來他家一樓找他老婆、孫子玩。2019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,他在家中二樓陪孫子睡午覺,小文來他家,因那段時間老婆不在家,他很久沒有性生活,便產生了和小文發生性關系的念頭。事后,他給了小文20元。

相關鑒定結果顯示,小文的智力測試僅為34分,屬于2級智力殘疾。家屬供圖

一人被從嚴懲處,一人酌情從輕處罰

澎湃新聞注意到,此案被媒體曝光后,中國殘聯、廣東省婦聯、中國智力殘疾人及親友協會等先后發聲,呼吁盡快破案,嚴懲犯罪分子。廣東省智力殘疾人及親友協會曾通過微信公眾號發文稱,該事件并非普通的刑事案件,而是對殘障人士權益肆意侵犯的惡性事件,社會危害性巨大,故呼吁司法部門盡快將犯罪嫌疑人緝拿歸案,繩之以法,從重從嚴追究相關人員的法律責任。

判決文書顯示,庭審中,賴月龍表示認罪,但辯稱和小文實際上沒有發生性關系。

賴月龍的辯護人提出,賴月龍懷疑遭到報復陷害,檢材取證或鑒定過程有失誤,導致鑒定結論錯誤,請求重新鑒定;假使雙方存在性關系,也沒有證據表明賴月龍違背了小文的主觀意志,存在雙方自愿發生性關系或“賣淫嫖娼”的可能;賴月龍的行為不屬于刑法關于強奸罪所規定的“造成其他嚴重后果”的加重處罰情形,請求對其減輕或從輕處罰。

法院審理查明,經鑒定,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近親的前提下,小文體內胚胎與賴月龍符合親生關系;小文輕度精神發育遲滯,無性自我防衛能力。賴月龍在明知小文系未成年幼女,精神發育遲滯,沒有性防衛能力等情況,仍與其發生性關系,依法應認定為違背婦女意志,其是否實施暴力、威脅等手段,不影響定罪。

法院表示,公訴機關指控賴月龍的犯罪事實清楚,證據確實、充分,其罪名成立。賴月龍的犯罪情節惡劣,后果嚴重,社會影響極壞,其在確鑿證據面前不得不認罪,且有前科劣跡,主觀惡性極大,應依法從嚴懲處。賴月龍的辯解、辯護人的罪輕辯護意見均不能成立,不予采納。據此,賴月龍犯強奸罪,判處無期徒刑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

與賴月龍所不同的是,另一名被告人謝授應獲得酌情從輕處罰。

謝授應的辯護人對公訴機關指控的罪名以及犯罪事實沒有異議,提出存在酌定從輕或減輕處罰的情節:1、謝授應歸案后自愿認罪,且供述一直穩定,系坦白;2、歸案后,謝授應深刻認識到自己行為對小文造成的傷害,并積極反省,認罪態度好;3、歸案后,謝授應表示希望家屬能代其向受害人方賠償一定損失,以彌補自己的過錯,有良好的悔罪表現;4、謝授應系初犯、偶犯,沒有犯罪前科;5、謝授應由于文化水平有限,法律意識淡薄,一時沖動才觸犯法律,并不是有預謀得犯罪。

法院審理認為,謝授應雖歸案后認罪態度較好,但其在明知小文系精神發育遲滯的幼女,被奸淫懷孕引產不久,仍對其實施奸淫,致小文再次懷孕并引產,對小文的身體及心理造成了嚴重傷害,其犯罪情節惡劣,后果嚴重,社會影響極壞,依法應予以從嚴懲處。公訴人、被害人的訴訟代理人要求對被告人從重處罰意見成立,予以采納。鑒于謝授應歸案后能坦白交代其罪行,有悔罪表現,可酌情從輕處罰。根據謝授應的犯罪事實、犯罪的性質、情節以及對社會的危害程度,謝授應犯強奸罪,判處有期徒刑15年,剝奪政治權利5年。

小文的一名親屬向澎湃新聞表示,目前,小文在茂名市福利院生活,家屬沒有收到兩名被告人的任何經濟賠償,也未出具諒解書,尚不清楚兩名被告是否上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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